落实到人心上说,仁就是本心全体之德、心体之全德、本心之全德,也就是心之德。
所以说祭礼是但以诚敬为主[57],其他则大可不必计较,这种宗教情怀与孔子之祷是出于一辙的。宋明儒者则对祭祀鬼神有另一种说法,与其气论有关系。
礼之最原初的意义无非就是恭敬、辞让之心,所以礼人不答,反其敬[43],对他人行礼而不见回应,就要反过来想一想,是不是我不恭敬呢?因为礼敬、礼让本来就出于人之同情,所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44]。董仲舒后,汉朝的礼乐名教政治逐渐确立,比如选举制度,举孝廉就是一个主要方式。[29]刑只能起到一种惩戒作用,不能治本,而礼则能防患于未然,所以可以作为政之本。礼乐可以养人之欲、养人之情,所以荀子说:礼者,养也。[12] 孟子语,见《孟子·告子上》。
因为道德行为是人的道德情感的直接实践,故有不可已的自得之乐,因此外化而为弦歌之乐与足之蹈之,手之舞之[10]之舞。作为政治制度的礼是君主社会自上而下的一套完整的组织建构及其行为规范,法是支持其得以贯彻实施的重要手段。一是突出德性之知,并明确它与见闻之知的界限。
致知则是通过察识物理、事理以发明心中之理,所谓观物理以察己[57]。孔子讲仁虽然讲得很高,但说穿了,仁就是人的道德情感,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39]。程颐讲涵养于未发之前,无论理学家对未发怎样理解,它都是与喜怒哀乐的情感不能分开的。情感的提升、净化或者说是理性化,知性的自知、自觉,始终是尽心、尽性的本体体验与直觉的重要内容。
[12]举相似,就是这一方法的实施条件,不需要太多的逻辑上的严谨、严密。当学、思并举时,孔子已经涉及儒学对经验知识的整理的一个重要方法,即类推。
体用范畴还被用来说明本体意义上的知与经验之知的关系,这一点是儒家学者的一个失误,也是中国哲学所以没有开出独立的认识论学说的重要原因。由此看来,孔子并不反对知识,博学、多见、多闻、每事问,这都是孔子所重视的,甚至在谈到学诗的作用时,孔子还说可以多记一些鸟兽草木的名字。见闻之知主要是就经验论的层面说的,与其有关的穷理、推类在张载的哲学体系中,也都属于经验论的层面。从体用合一上说,良知既是未发之中,又是发而中节之和。
心在荀子这里除了强调道德认知的功能之外,确实有认识论意义上的认知理性的一面。这样,格物就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经验知识的问题了,它是与发明吾心之全体大用的致知之学是直接联系在一起的,因此,朱熹也讲豁然贯通。陆九渊也正是在这一点上指责朱熹为支离。不过,见闻之知与思虑之知在王夫之看来都不是最高的认识,不是所谓真知,而只有对仁义礼智的寓于神化的心思才是真知。
孟子落实在人心上讲四端之情,恻隐、羞恶、辞让与是非直接成为仁义礼智等道德理性的源泉。当然,这并不是要摈弃外物,而是内外合一的,所以说:理无内外,性无内外,故学无内外。
落实到目的与情感,这样一种体验已经直接与心、性本体联系起来。从一定意义上说,朱熹比张载、二程更重视经验知识,他所说的见闻之知,范围非常广泛,既包括自然界客观事物的知识,也包括人伦日用的道德知识。
[15]物交物,说的是经验认识的特点,它可能使人受蔽、引而丧失其本己存在。类是逻辑中的一个重要概念,类推作为儒家哲学中获取知识的一个重要方法,与逻辑有一定的关系,但决不相同,它表现的是传统哲学思维的整体性特征。前面我们提到,王阳明的良知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不可分析的。在先秦儒家中,对人的认识能力有充分肯定的是荀子,但荀子也讲知之止、凝止。所以说良知不由见闻而有[33],这就确定了良知(即德性之知)是属于价值论的范畴,并非依靠经验知识的获取可以达成的。与见闻之知、格物、道问学相联系的是德性之知、致知、尊德性这几个范畴,这些成对出现的范畴有区别有联系,对它们之间关系的不同理解形成了理学家之间的争论。
由闻见而德性,由穷理而尽性,是不是能够贯通说下来,确实是理学中的一个大问题,二程乃至朱熹都存在这方面的问题。格事物之理正是为了致心中之知,所以程颐讲脱然贯通。
孔子的学生还提到内省的问题:吾日三省乎吾身。作为本体体验与直觉来说,它是与道德情感不可分离的,在某种意义上说,本体体验就是情感体验、情感升华。
明确提出知止的命题的是《大学》。在张载看来,德性之知就是天德良知,天德即是虚,虚上更有何说也?[63]虚在张载那里,是一个标志形而上的范畴。
从道德实践上说,本体与功夫也是合一的,致良知既是本体之自明,也是发明本体的功夫,现成良知是当下俱足的。[36] 见《金波晤语》,《王龙溪全集》卷3。诚、明两进,诚则明矣,明则诚矣[62],正是儒家哲学所强调的道德理性的知情合一的特征。善与良知在这里的意义无疑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德性之知也是张载首先提出的范畴。用这样一个范畴来解决人的道德意志的可能性,有一定的问题。
但另一方面又说:以可以知人之性,求可以知物之理,而无所凝止之,则没世穷年不能遍也。这里,知有两重含义,一为知性,有经验认识意义上的知性,也有与本体体验与直觉相联系的知性,此一层含义是我们上面两部分所讲的。
仁就是爱人[40],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在陆九渊看来,心、性、情、才只是一事,未发和已发也只是一事,故无涵养、省察之别,苟此心之存,则此理自明[60]。
当你去敲它的时候,也只是它本来就有的惊天动地的能力在发挥作用。征知,则缘耳而知声可也,缘目而知形可也。荀子讲思则是以道德认知为主要内容的。体、合以自我直觉为基础,是主体精神直接提升为本体存在,故光明正大的虚室生白之本心是不受役于物的。
说下来,还是存在着知识论与价值论间的关系这样一个问题。两方面不是截然分开的,内心的情感体验与自我反省是体验自然目的的本来依据,自然目的的体验同时也是对人的情感教育。
宋儒则不同,这中间有体与用、形上与形下的区别。所以,我们讲知,绝对不能按照西方的认识论、知识论那一套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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